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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玲的泪水落在我的脸上，温热且酸涩。
我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，开始明白这个总是蹦蹦跳跳围着我转的小丫头究竟在想什么。
宋乔伊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，一三五需要吃饭看电影，二四六短途旅行和约会。
她总是娇声娇气地搂着我的脖子，期待每一次见面我给她的惊喜。
为了陪她，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小组会议和试验，但每一次，阮玲都会把整理好的笔记交给我，在得知我急着赶去约会，没时间做实验记录时，她也只会挤出笑容地安慰：
“没关系的，交给我就好了。”
“只要师兄开心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有一次，江阔跟一群所谓的好兄弟去盘山公路骑机车比赛，半路发生意外。
宋乔伊把正在做手术后休养的我叫过去，哭着让我给江阔安排医院。
明明江阔只是受了点皮外伤，而我因长途奔波牵动到刀口，整张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纸。
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跟着江阔走了。
那天，因救护车上坐不了那么多人，宋乔伊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在山谷里。
半夜下了雨，我就这么捂着崩裂的刀口一步又一步地走着。
因伤口感染，我高烧昏迷，差点死在那里。
醒来后，却发现阮玲陪在我的病床边。
可那时，我没能看到她从来干净的衣裳上，沾染着的泥泞脏污。
也没想过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，若不是为了我，怎会一个人开车去那种地方？
原来，一切早有迹可循。
我张了张口，对着阮玲哭到红肿的眼，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触碰在这世上，对我而言，宋乔伊亦或着阮玲，究竟谁的感情才是真实的。
阮玲咬了咬唇，半晌，试探地说了句——
“师兄，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接受我。”
“没关系的，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到你心里的伤终于愈合，等到你心里的雾，终于散开的那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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