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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庄清华
“凡卡！
凡卡！
快给我起来……”
阿里亚希涅愤愤地拿着皮靴抽打着凡卡。
“啊！”
凡卡从梦中醒来，马上哭着跪求，“老板，饶了我吧……”
“你看你！
竟敢偷拿我的墨水和钢笔用，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
啊？”
老板怒斥道，“罚你包下所有工作，做十天！”
早晨，凡卡早早地起来提水、洗衣、烧饭、擦地……中午，到野外砍柴、劈柴，干完活照顾老板的小崽子，为小崽子摇摇篮、喂食、接屎接尿……晚上也不例外，擦鞋、整理……总之，每一天都忙碌不停。
在旁的伙计们常在暗地里取笑他，而凡卡只有被取笑的份儿。
就这样，凡卡的圣诞节在老板的棍棒、老板娘的斥骂、伙计们的捉弄中过去了。
十天也很快就过去了，凡卡写信后不但没有爷爷来接他，而且连个回信都没有。
时间又一天天地过去，凡卡十分失望。
他整天伤心地叹着气，时常呆呆地望着窗外，怀念当年和爷爷过着的快乐生活。
“凡卡！
给我干活去，不然小心你的皮！”
老板叫住了凡卡。
凡卡无可奈何，想逃，但逃到哪儿，又不认识回家的路；走在路上饿了没饭吃，无路可走，只好放弃……但回家的念头一直在凡卡的心里盘旋着，越来越强烈。
到了晚上，老板正好有事出去了。
凡卡躲开了伙计，匆匆地跑到上次寄信的邮筒旁。
等到那整天醉醺醺、凸着肚子的送信人驾着马车来时，忙怯生生地问道：“我想问问我的信有没有寄出去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乡下爷爷。”
“谁？”
“乡下爷爷。”
“什么乡下？”
“乡下不就是乡下嘛。”
可怜的凡卡回答。
“哈！
哈！”
邮递员甩着鞭子大笑着，“信？没有地址，你到神那去收回信吧！”
送信人已经走了无影无踪了，而凡卡还一直呆站在邮筒旁，许久许久……天更冷了，寂静的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一片片鹅毛似的雪。
吱—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寒夜里的寂静。
“凡卡，你死哪儿去了？”
老板娘发现了，“你不在家干活，去哪儿了？”
老板娘随手抄起一把楦头，劈头朝凡卡敲去，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……”
凡卡含着泪水，忍痛睡下，梦里他仿佛又看见爷爷那亲切的脸，对凡卡说：“你一定要坚持下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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